官本位下的公务员成就感,争做公务员

  电子刊物《上海观察》,最近连续刊发了《公务员[微博]:这一年少掉的福利》、《公务员队伍开始动荡了吗?》等系列文章,引发了社会关注。这之后不久,一位曾在上海市级机关工作的80后公务员,给刊物发来了文章《我为什么要辞职?》,较深入地谈及他辞去公务员的心路历程。此文立即在网上热传。

  前天,2013年诺贝尔奖北京论坛继续举行,2006年经济学奖得主埃德蒙·菲尔普斯说,“很多受教育程度良好的年轻人,都挤着想去做公务员[微博],这是一种严重的浪费。”他说,每个国家都需要公务员,但政府机构不是给年轻人的,这是低估了他们的能力,是大材小用,也浪费了社会花在他们身上的教育成本。  

  本以为这位80后的辞职,是因为受到前两篇文章的影响,即八项规定实行后,公务员的福利或收入都有所减少。读毕他的文章,才发现不尽然如此。文章的中心思想,无非是说,他作为早先“父母眼中的骄傲、家族孩子的榜样”顺利进入市级公务员队伍七年来,“渐渐从最初父母的荣耀、自我的荣光,变成碌碌无为的平庸与麻木,再到自我的质疑与反省”。这七年来,他也努力上进,但与他的非公务员同学、朋友相比,收获不堪一提,所谓的能力乃“听话加写报告”,社会关系则是“领导加同事”,且前路茫茫。一句话,以自我价值实现的角度,当公务员,鲜有成就感。

  其实,国内经济学家比如许小年也曾说过“青年才俊向往公务员,社会趋向寄生和停滞”。在他们看来,年轻人尤其是大学毕业生纷纷涌向政府部门,回避价值创造部门,这样的经济将失去活力,带来的后果是价值创造部门萎缩,价值创造速度下降。 

  所言虽然灰暗,但以我们的所见所闻所感知,不难料定其中的不少为真实,感慨亦发自肺腑。即在官本位语境下,若非由于机遇、能力等多种因素,已然站到一个较高的平台,可在相当程度上实现自我抱负的少数人外;大多数最基层的公务员群体,可不都在服从、隐忍、谨小慎微的状态下,去奔那狭窄的“华山一条道”吗?

  道理谁都知道,问题是社会精英为何纷纷争抢公务员,而不愿从事生产制造?一方面是公务员能享受很好的医疗、养老福利,甚至可能享受住房福利,特别是在当今社保资金不足的大环境下,当上公务员就等于有了一个“铁饭碗”。这也是哈尔滨事业编制环卫工引来硕士研究生争抢的原因所在;另一方面则是社会创业成本高、风险大,小微企业税费重,为精英人才的创业设置了重重门槛。国家工商总局近日公布的一组数据显示,近5年退出市场的“夭折”企业平均寿命为6.09年,日均近800家内资批发零售企业“夭折”。两相对照,也就不难理解年轻人为何争抢做公务员。 

  作出如是判断,自然不是贬低公务员队伍。事实上,不管是何国体政体,国家治理、社会管理、公共服务,都须依靠公务员来完成。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在谈到日本的成功经验时就曾指出,日本“有一支最优秀的高级公务员队伍”。有学者在论证香港较上海具有更强的城市综合竞争力时,也把香港拥有更优秀的公务员队伍作为一个重要理由。公务员队伍的精英化倾向乃不争的事实。这里关键在于公务员文化,即以何为本位的问题。不同的“本位制”,自然造就出不一样的公务员队伍。

  当然,说政府机构不是给年轻人的,年轻人当公务员就是大材小用,似乎也有些过。年轻人有自己的职业选择,一部分人把公务员当作自己的职业规划本身也无可厚非;而且,公务员群体也需要一些年轻精英人士加入,从而能提供更好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。只是当一个社会绝大多数年轻人都挤着做公务员,这就有点畸形了。有打油诗云:碌碌无为一朽翁,四平八稳官场中;问其一生长何技,溜须拍马与逢迎。虽然过于夸张,但也反映了一些问题。 

  由此想到18年前的一件旧事:我市一位副市长率领一众区局级大员赴美招商考察,某日前往大名鼎鼎的百事可乐公司参观。本想见到总裁一级的高管,不料前来迎接的不过是公司的公关部长。回来的路上众人颇感受到不公平待遇,说我们特大城市的一个副市长,怎与你企业里区区的公关部长般配。我当时作为随团报道的记者,试着作出不失尊严的“戏解”:央企武钢属副省级,即与武汉市平级。若有副市长到武钢公干,对等出面的应为副总经理。而世界五百强靠前的百事可乐又岂是武钢所能比。因此,对方派出公关部长,大体上也说得过去。更何况事后得知,这位公关部长先前还任过美国副国务卿哩!

  一个社会,有一部分人去当公务员,大部分人去从事生产和创新,而且两者间有正常的人才流动,就像最近广州出现的几例官员辞职经商,这样的社会才会有活力。如何激发这种活力?其一,缩小公务员和其他劳动者的福利待遇差别,比如取消公费医疗、养老并轨改革等;其二,降低创业成本,降低税费负担,鼓励年轻人去创业,去制造财富。 (子在渊)

  可见国人眼中,唯级别是尊。而据当时美国一些企业界人士介绍,在美国,有才干的年轻人就业首选多为企业。这也好理解,因为年轻人最具创造力,在企业可更便利地实现自我。当下市政府不断出台种种优惠政策,以鼓励年轻人创业;同时对公务员队伍大兴治庸问责。因此,要辞职的,我们应当鼓励;留下来的,抑或有成就一番事业的可能。

  @前溪: 不是批评年轻人都去考公务员了,也不是劝年轻人不要去考公务员,而是要人尽其才,才尽其用。年轻人当公务员也未必就是“严重浪费”,难道公务员队伍都要由一些年纪大的,学历低的组成吗?现在的问题是,一些年轻人进入公务员队伍后变得老气横秋,没有“闯劲”,做事没有干劲,活力被磨灭了。自然,这些年轻人也就被“浪费”了。 

  @宣华华: 我们不但要吸引一大批优秀年轻人进入公务员队伍,更要让真正优秀的年轻人尽快成长起来,尽早把一批公务员中的“害群之马”淘汰出局,以期实现“换血”。其实,即便是诺奖得主也未必能深入了解中国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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